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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老师,也是我的爸爸妈妈

记者 梁童童        2021-09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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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位老师,都有走下讲台的时候。除了教书育人,他们还有着自己的爱好,承担着对家庭的责任,无论是作为教师还是父母,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。教师节来临之际,我们采访了几位教师的孩子,看看在他们眼中,当教师的爸爸妈妈有着怎样的故事,给他们的成长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。

最严厉,也最“会玩”

“我觉得我的妈妈特别厉害,她什么都懂,她能带我去找到很多好吃的、好玩的地方。教师节来临之际,我祝妈妈教师节快乐!我也有一个小心愿,就是希望妈妈平时对我不要太过严厉了。我希望她每天都快乐,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走遍祖国的愿望。”

每天早晨,邹航耀都跟妈妈一起去上学。这个学期,航耀升到了三年级,妈妈带六年级学生。有时,航耀去办公室找妈妈,见妈妈正在批评班上的学生。看着那些平时酷酷的哥哥姐姐们被妈妈“训”,航耀只觉得妈妈的形象更高大了。

妈妈在给自己辅导作业的时候也很严厉,因为妈妈是语文老师,对知识点的把控特别严,除了作业,预习和复习也不能马虎。航耀所说的严厉,并非指妈妈的语气,而是态度上的坚决。

妈妈会要求航耀,必须充分利用延时课的时间,尽量在校内把作业完成,否则就要留在妈妈的办公室把作业做完才能回家。

对此,妈妈汪书涵说,是想要航耀养成不拖拉的习惯。“我知道他这个阶段作业基本都可以在校内做完。这样回家后,我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做总结和玩耍。”

学习这一块,妈妈对航耀是严厉的,但是学习之外,航耀说:“妈妈是最会玩的人。”

汪书涵喜欢旅游。还在读大学时,她就时常利用空闲时间出去走一走、看一看,有同学一起去更好,没有同学一起,她一个人去也不错。自然的美景、城市的魅力、热门的景点、另辟的蹊径,她都可以玩得有滋有味。结婚后,她也常常会利用寒暑假偶尔一个人出去“遛遛”。“因为我丈夫是外省人,年假基本上会选择回老家陪陪爸妈,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就比较少。”汪书涵说。

等航耀稍微大些了,汪书涵出去“潇洒”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。川南城市、川西高原,贵州、云南、山东……好多想去的地方。

“妈妈特别厉害,每一次出去玩,都是她做的‘攻略’,一家人都听她的。”航耀说,“以前,她还跟姥姥她们去过日本,跟日本人妈妈也能沟通。”

“国外也想带航耀去看看,就是不知道这个疫情要什么时候才能消停。”汪书涵说,自己的目标就是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,在儿子成长过程中,她想让儿子多看看,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。“开阔眼界很重要。”汪书涵说。

也因此,汪书涵很少对航耀说“不”。航耀想试试轮滑,可以;想学习游泳,没问题;就连航耀喜欢看的动画片,想要其中的哪个玩偶,汪书涵都会满足他。小时候,航耀喜欢奥特曼里的怪兽,家里就堆了几十只。

“我以前也喜欢手办,不知道他是不是遗传了我。”汪书涵笑着说,“我自己感觉,以前喜欢动画的时候精神生活很丰富,把这些跟现实世界联系在一起,现实的东西都会变得有意思。学习固然是很重要的,但是学习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我希望他能过一种丰富的生活。”

“我知道,你们最爱我”

“教师节到了,祝我的爸爸妈妈节日快乐!我希望爸爸妈妈的工作压力小一些,不要那么累。也希望他们能多听听、多理解我的想法。”

吉依纹来自一个教师家庭:爷爷是小学教师,爸爸是高中教师,妈妈是初中教师,二舅也是大学教师。

在吉依纹眼中,爸爸妈妈的共同点是,都很忙,都很严格。

爸爸教高中数学,天天就是一个“忙”,一年到头都没有几天闲日子。高中的寒暑假就跟“放着玩儿”似的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假期里,爸爸还得研究着怎么给班上的数学“困难户”加加油、提提速。从小到大,吉依纹跟爸爸一起出去旅游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完,这还包括了近郊游。

妈妈教初中英语,不像爸爸那么忙。可最近一年,妈妈带了初三,压力也大了起来,在周内,吉依纹很少有和妈妈一起吃晚饭的时候。

吉依纹今年上初二,可能因为父母都是教师的关系,他们对依纹学习要求一直比较严,也很细。

从小学开始的每一次作业,爸爸妈妈都会仔细检查,有没有认真完成,错题有没有全部改正好,错题本有没有定期复习。依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完成作业,书桌也必须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“实在不会做的题,错了就错了。但是如果是粗心做错了题或者同样的题错两次,爸爸妈妈就会很生气。”依纹说,自己知道爸爸妈妈的要求是对的,但有时还是会觉得委屈。“比如说那天我就是状态不好,我也不想粗心,但是妈妈就会说‘如果中考你也状态不好,或者高考你也状态不好,怎么办?’之类的话,我就也很生气。他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。”

在依纹眼中,爸爸和妈妈也有不同点。爸爸更能接受新观点、新想法,妈妈相比之下要顽固一些。一次,依纹想要和同学去街上弹吉他卖唱,爸爸觉得无所谓,注意安全就行,妈妈则是完全不能接受,觉得“这像什么话”。

正处于青春期的依纹,尽管有时对爸爸妈妈有一些不满,但是她打从心底佩服他们。爸爸经常会给她一种什么都懂的感觉,虽然他也并不是事事精通,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会给人启发。

吉他是依纹上小学时学的,中途曾因为害怕手疼差点半途而废,是爸爸鼓励她坚持下来。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,她摸着手,哭着说不想练了,爸爸告诉她,要是坚持下去了,未来的人生她会有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失去的“朋友”,那就是吉他。

而妈妈,尽管对自己很严格,但是在关键时刻,是绝对站在她这边的。上六年级的时候,依纹喜欢上了“洛丽塔”(一种装饰繁复的洋装),想在家或者出去玩的时候穿。一开始,妈妈很反对,认为这会影响依纹学习的心思,但禁不住依纹反复地请求和保证,妈妈最后还是同意了。

假期里,姑妈带着弟弟来家里玩,看着穿上洛丽塔的依纹,时不时就要说上几句。后来听妈妈说,姑妈还专门找妈妈聊了,让她不能纵容依纹买这些“花里胡哨”的东西,但妈妈的回答是:“我觉得这些小衣服挺好看的。”

进入青春期后,依纹有了许多自己的想法和思考,对爸爸妈妈的一些看法,也有了不同的意见。过去一年,家中不时会有争执发生,三个人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。但对于依纹来说,爸爸妈妈始终是值得信赖的、能够为她提供建议的益友。

会“发光”的妈妈,打开了一个会“发光”的文学世界

“我希望妈妈身体健康,工作顺利!我感谢她对家庭的付出,也能够理解和支持她作为一名老师在工作上的付出。妈妈,节日快乐!”

在王越的眼里,讲台上的妈妈是发着光的。小时候,王越偶尔会跟着妈妈去上课,前一秒还在跟女儿说说笑笑的妈妈曾素梅,一上了讲台,立马切换风格,“气场全开”。有“老师”的身份时,妈妈似乎要更严肃一些。

在王越上小学一二年级时,曾素梅在自贡城郊的一个村小教书。放学后,她会先去城里接女儿再回家,到家时已经晚上六七点了,还要先做饭才能休息。那段时光在王越的回忆中只留下了模糊的印象,而在曾素梅心里却印象深刻,也有些许遗憾。有一年王越生日时,曾素梅在给女儿的信中写道:“初为父母,我们还不完全懂得教育子女之道,不能够做到和风细雨,润物无声,更多的是宠爱不足,严厉有余……而你总乖乖地承受了,忘记了。”

有一次,曾素梅因为学校的事情耽搁了,没能及时去城里接女儿。小小的王越自己从学校走回了家,而那段距离,即使是成年人也要走将近两个小时。曾素梅赶到女儿的学校时没见到人,还以为从此就失去她了,一路走一路找,一路的绝望和泪水。

抱着一丝丝希望回到家,没想到真的看到了满脸通红、满头大汗的王越。即使过了多年,现在回想起来,依然让曾素梅心酸不已。

曾素梅是一名小学语文教师,在阅读、写作方面,给了王越不少熏陶。王越十一二岁时的一个暑假,曾素梅没来由地开始每个晚上花上一两个小时朗诵散文,《文化苦旅》《行者无疆》……那时,王越也就在一旁干自己的事情,但听着妈妈沉静又充满感情的声音,不自觉地也进入了那个悠远梦幻的世界。

王越的写作从小就不错。自从她上初中后,曾素梅就很少看她写的文章,“在我心里,我一直觉得她写作挺不错的,能够自由抒发,并且很有深度。”曾素梅说,但不曾想,女儿也有“翻车”的时候。

那天,王越让妈妈给自己的作文签个字。曾素梅拿过来一看,一眼就看到了老师在最后用红笔批的字迹,第一句就是:“阅读你的文章,我就觉得要出事。……”老师说,女儿的文章废话多,错别字更多,希望妈妈能帮着改改,下一次再交来。

于是,曾素梅仔细读了女儿的作文。作文写的是家旁边小巷口的一棵老树,树皮干结,树干上还有一个大洞。一路读下去,曾素梅渐渐觉得“的确要出事”,重复啰嗦,错别字多,也不知道女儿要表达一个什么主旨。问女儿,她自己也不知道想写个什么,曾素梅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。她嘴里念着“要出事,要出事”,母女俩在沙发上笑作一团。

现在,王越已经大二了。尽管她学的专业是物流管理,和文学没有什么关系,但从小和妈妈一起读书、改文章的记忆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。现在,她仍保留着对文学世界的憧憬,保留着对“诗和远方”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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